那晚我燒了47美金
我的時間表大概是這樣。 白天工作,醫院那邊的系統出了問題要處理。下班回家,先陪小孩把功課弄完。等他睡了,才輪到我打開電腦。 那個時候通常是九點多,有時候十點。 然後是我自己的課、我自己的專案、我自己的截止日期。 在職碩班就是這樣,你的時間永遠排在最後一個。
我的時間表大概是這樣。 白天工作,醫院那邊的系統出了問題要處理。下班回家,先陪小孩把功課弄完。等他睡了,才輪到我打開電腦。 那個時候通常是九點多,有時候十點。 然後是我自己的課、我自己的專案、我自己的截止日期。 在職碩班就是這樣,你的時間永遠排在最後一個。
最近Netflix的《乩身》很紅。乩童、附身、神明借殼⋯⋯ 我親身經歷過一次,但至今搞不清楚,那天來的是太子爺還是⋯⋯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家的。 椅子。客廳。電風扇在轉。 我最後記得的事,是站在巷口的人群裡,聞著炭火味,心裡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是假的。 那是幾分鐘前,還是幾小時前?
我站在磅秤上,只剩一件內褲。 教練站在旁邊,面無表情,像在等公車。「脫掉。」他說。 我脫了。 數字跳了跳,停住——剛剛好。 我後來常常想,人生有些時刻,你沒有時間覺得荒唐,你就只是做了。脫了內褲站在磅秤上,也是這樣,腦子裡什麼念頭都沒有,就只是站著,等那個數字。 那是我人生第一場輕丙級拳賽的早晨。
他們說我長得像北京猿人。 我笑著聽了三年。 那個名字,是從一個普通的下課時間開始的。
螢幕亮著,我沒有動。 老師說完最後那句話之後,直播間的聊天室繼續滾。有人打謝謝,有人打辛苦了,有人已經退出去了。我沒有關掉視窗。 眼淚就掉下來了。 不是因為傷心——我後來想了很久,才知道那是什麼。是某個在心裡蹲了快三十年的聲音,終於可以放鬆了。